四大毒草洋金花治咳平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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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之中總有市民不慎吃下帶毒草藥中毒送院救治的個案。中毒原因多是市民在山間野外採摘植物作為草藥使用而致,亦有因中藥材零售商誤把外觀相近的中藥混淆而造成誤用中毒,這兩年常見的中毒肇因為洋金花。

多人以為中藥安全無毒,多吃對身體亦無影響,亦有人本著草藥能清熱解毒,或會仿效古人上山採藥自行服用,當然,更多是把自己當成中醫師到中藥材舖自行「執藥」服食。曾有女子到藥材舖買中藥凌霄花治濕疹,吃了後出現暈眩、視物模糊、全身無力、皮膚發熱、瞳孔散大、心跳加快的中毒症狀,毒理化驗病人的尿液及藥材殘渣含「茛菪烷生物鹼」(即阿托品和東茛菪鹼)。調查後發現,有關藥材零售商誤把洋金花當作凌霄花。上期我們介紹了不具毒性的凌霄花,今期就來看看洋金花到底有多毒?

網上有段「草藥記趣」寫洋金花,大致是「香港四大毒草之一……毒性強烈,治療量與致死量接近……有失憶、癱瘓、昏迷、心肺功能衰竭而死亡!」簡直就是武俠小說中的完美毒藥,非常嚇人!

洋金花真有那麼毒?

洋金花為茄科曼陀羅屬一年生草本植物,別名鬧洋花、鳳茄花、風茄花、曼陀羅花(不知與佛經的曼陀羅是否相同)。這種曼陀羅花原產於西亞,在宋朝之前已經輾轉經由印度傳到中國,宋朝的中醫已有用曼陀羅花治療氣喘、胃痛等病,在中國的典籍中,曼陀羅花還有一個名字稱為押不蘆花,也許是古老中醫認為此花來自外地之故,所以在中國的藥典上被稱為洋金花。

洋金花喜溫暖濕潤氣候,只要陽光充足的地區便可茂盛生長,多分布於熱帶及亞熱帶地區,中國的江蘇、浙江、福建、湖北、廣東、廣西、四川、貴州、雲南、上海及香港都有見,由於花色外觀漂亮,也有人刻意栽種作觀賞植物。

中藥治療

中藥洋金花為白曼陀羅的乾燥花,花初開時採收,曬乾或低溫乾燥,歸心、肺、脾經,味辛,有毒,功能止平喘止咳、鎮痛、解痙,常用於哮喘咳嗽,脘腹冷痛,風濕痺痛,小兒慢驚。

除了乾燥花外,也有用洋金花莖葉入藥外敷,功能麻醉止痛,用於風濕痺痛、跌打損傷等症。曼陀羅種子可用於治胃痛及風濕痺痛,必須煎服,以免中毒。

毒性

全株有毒,雖然洋金花是以花入藥,但是全株植物無論花、葉、果實、種子皆有毒性,其中以種子的毒性最強,誤用或過量均有中毒可能。

由於洋金花毒性強,誤食種子、果實或可致死,就是服用乾花量太多亦會中毒,用葉致中毒的病例則僅見於外敷。毒性發作的時間,短為十分鐘,最長可至三小時,一般約為半小時至一小時。主要臨床表現為皮膚潮紅、躁動不安、心跳增快、步態不穩、頭暈、幻覺、幻聽、口乾、口渴、嘔吐,或言語不靈,瞳孔放大,甚至高燒、昏迷、大小便失禁、抽搐等。

除有毒性外,洋金花亦是中醫藥的麻醉藥,宋末元初人周密的《癸辛雜識》:「漢北回回地方,有草名押不蘆,以少許磨酒飲,即通身麻痺而死,加以刀斧亦不知,至三日,則以少藥投之即活,御藥院中亦儲之。」押不蘆就是洋金花,所以它的止痛原理,或許相當於現代的麻醉效果。

名家論述

  • 《本草綱目》:「諸風及寒濕腳氣,煎湯洗之。又主驚癇及脫肛,併入麻藥。」
  • 《生草藥性備要》:「少服止痛,通關利竅,去頭風。」
  • 《本草便讀》:「止瘡瘍疼痛,宣痺著寒哮。」
  • 《陸川本草》:「治咳嗽,跌打疼痛。」

藥理作用

現代研究發現,洋金花含生物鹼,包括東莨菪鹼、莨菪鹼及阿托品,能影響中樞神經系統,多種生物可產生麻醉或興奮作用,另外,亦會影響循環系統,由於抑制了黏液的過度分泌,可用於慢性氣管炎患者,使痰量減少,令痰液變稠而容易咳出。以口服較易吸收,且能分布全身,故可作為止咳藥。東莨菪鹼可使肌肉鬆弛,令汗腺分泌受抑制,有麻醉作用,故以乾花製成藥粉,放入水或酒中可令人昏迷,古人將此藥取名為「蒙汗藥」,也就是我們常在武俠小說裡看到的迷魂藥。此外,也有傳三國時代神醫華佗所用麻藥「麻沸散」的主要成分就是洋金花。不過,麻醉藥需按多項個人條件控制使用分量,現代醫學認為「麻沸散」的成分不明,劑量不明,很難確定實效及是否與洋金花有關。關於「麻沸散」的配方遺本傳說眾多,多年前亦有出版社出版了一本《華佗神方》,據說來自唐代孫思邈編集,記載了「麻沸散」的配方。

禁忌

事實上無論任何藥物,適量使用就是「藥」,過量使用都是毒。洋金花雖有毒性,但人類以洋金花作為藥物使用已有多年歷史,使用時必須控制劑量,一般禁用原則:

  • 外感及痰熱咳喘、青光眼、眼壓增高者忌用。
  • 嚴重高血壓患者及肝腎功能嚴重損害者禁用
  • 患心臟病、高血壓以及體弱者慎用。
  • 洋金花會抑制汗腺,影響出汗,故表證未解者忌用。

中醫處方藥

香港地方小小,毒草卻不少,在山郊野嶺處不乏帶毒的植物,最著名的毒草有羊角藤、馬錢子、斷腸草及洋金花,合稱四大毒草,這些毒草之所以稱為毒草是真有致命可能而非徒具虛名。有些植物在外觀上不容易辨認,若非對植物有深切認識,自行採摘或自己「執藥」,存在藥不對症,甚至中毒風險。洋金花為烈性及毒性中藥材,能引致抗膽鹼能中毒,故分類為《中醫藥條例》「附表1」的藥材,並因此須由註冊中醫師處方。3

阿托品和東莨菪鹼

阿托品(Atropine)和東莨菪鹼(Scopolamine)是天然存在於某幾科植物中的生物鹼(有機鹼性物質),遍布植物各個部分,對生物含毒性。人類把含阿托品和東莨菪鹼的植物萃取物作醫藥用途已有數百年歷史,例如,東莨菪鹼可用於緩解動暈症(暈車),而阿托品則常用來作緩和腸痙攣藥物及眼藥水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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