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心的母亲节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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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症室内看尽人间生死,悲欢离合。李启伟医生记述了几个关于年轻人的个案,很是发人深省。

5月的第二个星期天(母亲节)早上,急诊检伤分流站送进急诊治疗区一位约18岁的年轻男子,陪同在旁的是这位年轻人的母亲。当时病人体温高达摄氏39度,处于昏睡状态。据他的母亲所述,儿子前两天开始高烧,曾经到诊所检查却无异常,当天上午被母亲发现他蜷缩在床上无反应。

安非他命之害

问及病史,母亲说没有听到儿子有咳嗽或腹部不适,也否认儿子有服用安眠药物的习惯,但早上曾见儿子出现全身痉挛及尿失禁现象。

身体理学检查结果:颈部无僵硬,瞳孔大小正常且对光反射正常,肺音清晰,心律稍快但规律,腹部无任何压痛,皮肤除了几处纹身外,并未发现针孔、红疹或伤口。

由于神志不清,医生马上给予抽血及脑部断层扫描等进一步检查,但当护理同事正要替病人抽血时,病人突然大喊大叫,进入瞻妄状态,四肢不断挣扎,拒绝接受诊疗。在半昏迷状态下,不停呼喊著:「妈妈!……妈妈!……妈妈!」眼看着儿子的病情恶化,做母亲的心急如焚,一直哀求医护人员要救救她的孩子。经过六位同事的通力合作下,终于在十几分钟的「搏斗」后,把狂乱中的病人约束住,并打上一针镇定剂,病人才平静下来接受抽血及电脑断层扫描。

结果,脑部扫描影像并无异常,血液中各种血球计数、血糖值及各项生化指数值都呈现正常,肺部X光也没有异样。正在苦思其病灶所在时,最后出来的药物浓度报告显示,并无吗啡成分,亦无苯二氮泮类药物成分,但却发现安非他命尿中浓度极高。整个医疗团队恍然大悟,原来这位年轻人染上了安非他命的毒瘾。当我们向他的母亲解说病情时,这位年近六十岁的母亲强忍着眼眶里快要溢出的泪水,她口中喃喃自语着:「从小到大儿子都很乖!」眼神中充满著对养育小孩的回忆,谁料母亲节当天却收到刚成年的儿子如此伤透母心的礼物!

安非他命属于中枢神经兴奋剂,吸食者于初期会有提神及欣快感,但经重复使用后,这种错觉会逐渐丧失,而不持续服用时会出现全身无力、沮丧、焦虑、易怒、精神不振等症状,因此驱使成瘾者增加使用量,终至出现急性中毒,或发生妄想型精神分裂症之安非他命精神病,其症状包括猜忌、多疑、妄想、易怒、情绪不稳、视幻觉、听幻觉、触幻觉、强迫或重复性的怪异行为及睡眠障碍,也常伴有自残或暴力攻击倾向。至于急性安非他命中毒的症状,包括躁动不安、痉挛、恐慌、幻觉、神志混乱、体温过高及血压窜升等。

回顾多年来在急诊室工作的岁月中,年轻人因无知或思想不成熟,造成对自己身心创伤的例子不胜枚举,刺痛了多少父母的心!

14岁小孕妇  

一个14岁小女孩因腹痛,由父母亲带来急诊,结果验尿发现小女孩已怀有身孕,腹部超音波却发现是子宫外孕,必须动手术摘除。父母亲震惊,追问之下才知道小女儿在小学校园中已懵懵懂懂地跟别人发生了复杂的性关系,男主角是哪一位小男生已经搞不清楚了!

19岁飙车亡  

19岁年轻男子,傍晚被救护车从车祸现场送达急诊室,经全体同事努力抢救一小时,最后还是宣告不治。仓皇的父母亲赶到急诊室时,看到因飙车被大货车撞死而唤不回的儿子,当场失声痛哭。陪伴推床把儿子送往殓房时,母亲顿时软了脚,由丈夫及其他子女搀扶著痛哭:「刚刚才一家人吃过晚饭,怎么一下子就丢下母亲走了……!」

21岁乱搞性关系  

一个21岁年轻人由爸爸陪同到急诊室时,主诉腹泻长达三个多星期,诊所治疗效果不彰,人愈来愈虚弱。问及病史时,年轻人在父亲面前一直否认有不当性行为。当验出患的是人类免疫缺乏病毒抗体阳性结果时,他的父亲简直不敢相信,追问下才骇然发现,儿子去年服兵役期间曾经与同袍一起去召妓,大玩3P因而得病。从他父亲无助的眼神中,不但看到自责,看到无奈,还看到无限的不舍!

急症室教育青少年

有时候会突发奇想,在不妨碍急救医疗工作的情况下,让青少年有机会造访急诊室(比方说:急诊暑期夏令营),可能对我们下一代的思想及道德教育上,会有一定程度的正面作用,有助于青少年建立更健全的人格,就如防疫注射一般,使青少年免疫于我们现代病入膏肓的社会歪风!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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