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水恐慌 谁要接受螯合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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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城弥漫铅水恐慌,多个公共屋邨陆续被验出食水含铅量超标,一时间超市的蒸馏水被抢一空,生意更佳的还数各款滤水器,此外,一些声称可以除铅的治疗又或是可除去身体重金属积聚的疗法和健康食品充斥,面对这场铅水风波,市民应如何自处?

「铅来何处」?现时茅头直指食水喉管接驳位惹祸,如何保障日后不再饮下铅水,更换水管及部件应是长远的理想解决办法,可是一时三刻几难达到,缓急之计,唯有使用能够隔滤金属的滤水器,防止再吸入铅。问题是如何可减低或是清除血液的铅含量以免沉积造成伤害?

曾经一度,铅是一种大量使用的金属,因为延展性强而且容易提炼,故一直为人类所常用,直至上世纪80年代,铅被发现为有毒金属,有致病性及对环境造成污染,使用量遂大大减低我们今天使用的汽油、染料、焊锡等等都逐渐不含铅,以免对生物及环境造成伤害,而铅进入人体大致有吸入及食入两个途径。

吸入 ── 二手烟

现时铅多会在工业上使用,在香港,最易与铅接触的多因工作之故,例如从事装修、重金属工业、地盘工作的工人,至于一般市民,接触铅的机会不高,多半是由于空气中含有微量,来源于含铅汽油又或是二手烟。很多市民以为身体铅沉积一定来源于水,其实我们在日常生活中最易从二手烟中吸入铅,因为烟叶在种植的过程中容易受到重金属污染,香烟燃点后,释出的重金属微粒便会在空气中飘浮,有研究发现,家中有吸烟者,小朋友身体血铅水平超标的风险是家中没有吸烟者的四倍。

食入 ── 含铅水

今次香港的铅水风波,肇因是食水含铅。理论上,食水从水务署到达大厦水缸是不应含铅,由水缸到达家用水龙头后之所以含铅,则可推测为喉管或是喉管的部件含铅而致,现时的着眼点为水喉管的接驳位,但若是铜喉的质素不佳又或是一些来历不明的劣质铜喉,亦很可能含铅,「静水」及「隔夜水」因停留在喉管的时间较长,若喉管的质量差,重金属是有机会从喉管中渗出。

铅伤害

铅对人体有一定毒性,铅进入血液之后,经血循环分布于肝、脾、肾及脑,虽然可经由肾脏(尿液)排出,却不能百分百排除,留在身体的铅约于三十日后便会沉积在骨骼及牙齿。吸入微量铅对身体虽没有即时毒性,但是食水含铅会造成长期慢性吸入,长期累积对身体有一定伤害。

成人与儿童的铅吸入

在铅水事件中,为何问题都集中在儿童?这是由于对铅的吸收,成人与儿童有很大的差异。同样暴露于相同的含铅量环境,成人经消化系统的吸收率大概只有10%左右,但儿童对铅的吸收率却可高达50%,8岁以下的儿童尤其严重。

铅对成人的影响:孕妇、母乳喂𫗦者因为会影响胎儿或喂𫗦的幼儿,所以较需注意,其他则或会影响血压上升。
铅对儿童的影响:轻微或会肚痛疲倦,而由于铅会影响神经系统,或会影响脑部发育,可能有专注力不足、情绪波动,甚或出现抽筋的症状。

血铅含量标准

因为铅普遍可存在于空气,故很难完全避免吸入,所以人体血液中含微量铅是正常的,但若是含铅过量,则可能导致铅中毒。根据世界卫生组织(WHO)标准:

成人:血液含铅水平应少于10mcg/100ml
儿童:血液含铅水平应少于5mcg/100ml

螯合治疗除铅

要清除身体的重金属,可以使用螯合治疗(Chelation Therapy),但需因应血铅水平作不同的处理。

血铅高于50mcg/100ml

  • 找出铅毒来源,然后移除铅毒源头或是远离。
  • 是否有明显症状
  • 接受医学监察
  • 考虑接受螯合治疗

血铅低于50mcg/100ml

  • 找出铅毒来源,然后移除铅毒源头或是远离。
  • 定期验血,监测血铅水平。

铅在血液中的半衰期为三十日,部分会排出身体,部分会存于骨骼。大部分血铅偏高的人都毋须使用螯合治疗,只要远离「铅头」,身体的血铅水平便会慢慢减低。

螯合治疗药物

螯合治疗(Chelation Therapy)的原理是使用特定药物(螯合剂),以口服或是注射方式进入身体,这些螯合剂可以结合血液中的重金属离子(包括铅),合成水溶性结合物,从肾脏随尿液排出,从而减低血液中的重金属含量。现时在香港注册使用的螯合剂有四种,包括两种口服药物及两种针剂,使用剂量需根据身体的表面面积或体重而定必须注意,并非所木有医生都懂得螯合疗法,曾经接受训练使用螯合治疗的经验医生才可安全有效进行治疗。

若非严重铅中毒(血液含铅高达80-90mcg/100ml)或是出现严重呕吐(可能把口服药物吐出),螯合治疗以口服药物优先,但若是情况严重,则以针剂治疗可达治疗期短及起效快的效果。

口服药

Succimer
以14天为一个疗程,使用一个疗程无效后,可进行第二次14天疗程。Succimer除了带走血液中的铅外,也会把锌一并吸走,但不会吸附血液中其他矿物质。副作用为头晕、头痛、肌肉麻痺。

Penicillamine
成人及儿童的疗程相同,约为1-2星期,与Succimer相同,除锌外,不会带走身体其他矿物质,对血液中的钙、鐡、镁的影响不大。副作用为呕吐及肚泻,易导致体内电解质不平衡,也可能出现腹痛及胃肠不适。

针剂

EDTA
可说是最有名的螯合剂,EDTA全写为Ethylenediaminetetraacetic Acid,药理与口服药物相同,疗程为5天,每日均需注射一剂。副作用为头痛、血压下降、作呕,疲倦及肌肉痛,严重或会影响心律。与口服药最大分别是EDTA有机会把身体其他矿物质一并吸附带走。

Dimercaprol
每日注射一次,疗程为7日,副作用是头痛、作呕作闷、血压升高、心跳加快。

如何用水?

含铅食水是否不能用?基本上,最容易积聚重金属的是隔夜水,但这些隔夜水用来作一般洗涤,如洗面、洗头或是冲凉均无大碍,因为人体的皮肤有保护作用,铅不容易经皮肤进入人体,早上用水时不要用来煮食或直接饮用,最好拿来作清洗,既减低吸入隔夜重金属的机会,也能善用食水

滤水器绝铅?

为怕铅水,市民纷纷购买滤水器来过滤食水,选买滤水器或是食水处理器,必须选择通过美国国家卫生基金会(National Sanitation Foundation,NSF)53的标准认证才有效用。能通过NSF53标准认证的滤水器可达到过滤污染物,如铅的最低标准。有人建议多喝水帮助排除铅毒,虽然国际上没有特别建议喝水有帮助,不过,多喝水可加快排尿。

理论上,新入伙的居住单位因为水喉喉管簇新,食水的重金属是较易超标,如果食水含铅的来源真是来自喉管的接驳部件,随着时日,部件内部或会出现氧化膜,从而减少铅的渗出。但是,以含铅的部件作为水管的接驳却是不可接受,有关当局在新楼宇建设时,对施工的物料应有一定监管。3

健康产品不能排铅

作为家长,子女血液微量含铅先不要过于紧张,是否需要接受螯合疗法要看子女的血液含铅量,超标并不等同严重,更不等同必须治疗。

医院药剂师学会会长崔俊明特别指出:「只有每百毫升血液含45-50以上铅及有明显症状才需要接受螯合治疗,若子女只高出标准少许,医生是不会建议做螯合治疗的。直至目前为止(截稿前),在香港铅水事件之中,并没有严重至需要接受螯合治疗的个案。至于喂𫗦母乳方面,其实由母乳传给婴儿的铅量相当少,如果母亲已改喝蒸馏水,更毋须担心。」

崔俊明更提醒市民,没有任何健康产品有医学证明可以排铅,市民不要误信而浪费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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